家有金猪20——

别了，五月

今天是灾难的五月的最后一天

年轻时候唱过“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了志士的鲜血”

年老的时候再唱“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了灾民同胞的鲜血”

那时候敌人是日本鬼子，让我们流血；现在是日本朋友流着泪帮我们揩去鲜血。

那时候苏联是老大哥，撕了中华的版图海棠叶，将蒙古分为内外，

我们脸上苦笑，心里流血，也是在五月，一个叫雅尔塔的地方。

又是五月，俄罗斯的大型直升飞机，帮我们抗灾救灾，帮前苏联还人情债。

又是五月，国民党主席伸出没有粘过共产党人鲜血的手，和胡总书记紧握。

啊，这世道，这天地，这历史，这命运，这一切，

往者不可谏，来着犹可追。五月，有多大的苦难，鲜花都要盛开。

相逢一笑抿恩仇。化干戈为玉帛。四海之内皆兄弟。

别再人定胜天了，还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还是中庸和谐。

有一句诗，据说是一个农民工写的，大概没想到注册版权，

所以我摘抄过来，并修改了两个字，对不起作者。

“每当想起灾民，我的笔就要跪着爬行；每当想起灾民，我的笔就要跪着爬行……”

啊，五月，中华民族的五月，共和国的五月，人民的五月，灾民的五月，我的五月……

人无百年寿，常怀千岁忧。想想就行了。

你能像王老吉？出手就上亿？能像胡主席，挥手百万兵？

痛并尽心了，还能怎么样？国家强大了，老百姓像样了，团结了，八荣八耻了，够意思了。

把倒霉的事都留给五月吧，叫了那么多年的“红五月”了，你也该在“灰”时真正红起来。

五月不再悲伤，因为，明天就是外孙子非非的六一儿童节，

非非七个月“大寿”，又是过节，好好庆贺一下：

敞开吃原生态母乳，不限量，不吃冰箱冷藏的；

吃两次香蕉苹果黄瓜搅拌泥，两根磨牙饼干棒，（掉地下了不再捡起洗洗再吃）

家里反复播放钢琴曲“爱如潮水”，音量保持在20以上；

“出口开放”不带纸尿布一天，通通风，放放气，感受“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在未名园小区喷泉旁，会见“东北四大金刚”——豆豆，洋洋，聪聪，拉拉手，笑一下。算是给三爷祝寿。投币两次，坐两次电动木马；

滑滑梯10分钟，荡秋千10分钟；换行头两次，拍照用。

新购置韩国美龙婴儿爬行垫，准备在草坪上让非非试爬。

让非非和灾区孩子们一同过儿童节。

在心灵光驱上内存，存盘，刻录。永远不忘。

灾难启示录之五

天天痛想  天天四川

大清早就把电视打开，深夜才关掉，贝勒很忙，TV很忙，

沙发给非非围成一个被爱遗忘的角落，堆满玩具的钟点房。

非非用牙齿在检测每一件玩具是否可口，是否坚强，

手中的遥控器在中央1，中央4，四川台，上海台之间徜徉。

面对屏幕，痛心，痛苦，痛思，痛想，我天天痛想，

面对屏幕，十天了，不能全神贯注了，有些“三心二意”

因为头疼，还舍不得离去，只有边看边想，七想八想，

迷迷蒙蒙，亦真亦幻，还得关注着非非的钟点房。（半小时极限）

……黄佐临导演的名剧“大胆妈妈和她的孩子们”，讲的是一战时一个德国老太太很坚强，

他是戏剧大师布莱希特的代表作。主演是他的夫人，四海名扬。

布莱希特的剧本里有一句台词是：我弱的时候，正是我强的时候。

荧屏出现震不垮，吓不倒的四川。我朦胧中好像感觉到了“正是我强的时候”。

布莱希特还有一部戏叫“四川好人”。本来是一个外国故事，

可是为什么要放在中国，放在四川，为什么在此刻让我痛想？

……荧屏中走来了强大的“川军”：张国立，岳红，刘青，抗灾少年英雄白灵刘怡雪陈兵……

还有正人君子谭君子的君子一言，还有和谭嗣同一样彪炳千秋的舍己救学生的教师谭千秋。

啊，天天痛想，天天四川……

灾难启示录之四

如果忘记

有两句话在我心中铭记

一句是“难过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天安门广场默哀完毕，千万人高呼中国加油

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胜过毛泽东高呼过的那一句

“妈妈，我走了，你把爱留给那些活着的孩子”

这是走向天堂的一个孩子说的另一句。

真正的上帝是孩子的爱心。

孩子赐给我们的是感动，是人生得以美好的生命。

这两句话，如果忘记，你就不懂得良知、大义。

还有如果忘记列宁的一句话：如果忘记，那就意味着背叛！

还要记住前面一句：以革命的名义！

中国革命还要继续。革什么？让我们灾难中深思熟虑。

家有金猪19——

凝眸

公元2008 年5月19日14时28分

这是个中国人悲痛欲绝的日子，山河悲哀，举国共哭

我们身上流淌的血液化成了痛苦，

我们的哀思在这一刻起的3分钟内凝固。

庄严肃穆，就地取材的灵堂是电视屏幕

我和老伴，金猪非非，还有家在四川的小保姆

我们和祖国，和上海外环A20的车流，和我住的高楼，还有小区的香樟树，

我们一起哭，一起哭，哭的没有泪，哭得只有发自内心的痛楚。

非非也哭了，我们不会牵强附会地去神化只有不到7个月的孩子，

他不懂悲痛，更不明白爱国是什么。我们也不用把他彰显为神童；

但是在汽笛停止鸣响的那一刻，在过了3分钟以后，他不哭了，

回眸凝望，专情地注视着着电视上那呼喊“加油中国”的感天动地的时刻。

我用相机拍下了凝眸瞬间，完全是下意识，拍的是非非而不是祖国，而且说不出为什么。

我要让非非长大了，要记住那一刻，要记住那一刻呀，孩子！

记住你的长辈们在那一刻，怎么揪心，怎么悲伤，怎么低头哭泣，怎么昂首挺住。

怎么撕心裂肺，怎么泪雨滂沱，怎么哀悼英魂，即便哭倒长城都不为过。

那是炎黄的精神，中华的魂魄。

我翻开文怀沙大师的诗作，在呜咽中无声的吟哦：

生命不能拒绝痛苦，甚至是用痛苦来证明的。

一滴水如想不干涸，最好的办法是滴入海洋......

2008-5-19-14-28

非非在悲痛的怀抱中凝眸

灾难启示录之三

选择坚守

天塌地陷，断壁残垣，子弟兵在灾害中坚守；

救死扶伤，舍生忘死，白衣天使在帐篷里坚守；

风餐露宿，上天入地，“无冕之王”在危险的现场坚守；

团结一心，不言放弃，中华儿女在各自的岗位上坚守。

13亿人，还有数不清的人对一种精神共同拥有，

盘古开天，还没有那一个民族的灵魂用感动铸就。

感动中国，中国过去的确感动过，但是，总感觉，更多的，

是电视主持人，演播厅里的召集来的观众，报刊甚至广告在感动。

而今天，是发自内心的，货真价实的感动，这种感动一定要坚守。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种精神要坚守。

今天心痛，比心梗时还痛。这种苦难的情绪记忆要生生世世天长地久的坚守，

刚刚找到的，刚刚激发的，刚刚凝聚的，刚刚唱出高分的“爱我中华”的精气神，要做抗八级地震的坚守。

灾难启示录之一

选择坚强

冰雪、藏独、手足口、汶川

苍天降我中华一个又一个灾难

炎黄子孙不相信眼泪

我们选择了坚强，表现勇敢

选择坚强就是把苦难强行吞咽，

选择坚强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选择坚强就是把灾民当成自己的家人

选择坚强就是捐款没有摊派只有自愿

2008-5-13家有金猪——18

筑成我们心的长城

一  回答

2008-5-12

让中国人民痛心疾首的日子，

让中华民族众志成城的日子，

让共和国国威大振的日子，

让炎黄子孙血浓于水的日子。

四川汶川发生7.8级大地震，相当与400颗广岛原子弹的当量，

加上75年唐山的400颗，一个民族承受如此苦难，还用测试他的生命力吗？

我们万众一心，筑成我们心的长城。

我们必胜。

这就是我们对灾害的回答

二  神化

12日下午，非非哭闹不止。2点50分下楼到小区“阅树”，转了一大圈，在喷泉前小憩。

家里的保姆及她的同乡逗非非玩。

女儿下午打电话一直不通，很着急。晚上到家，说起此事，才知道四川汶川的7.8级地震波及上海。

非非的哭闹难道是有预感？

那个保姆可是四川人，据说动物对地震敏感。

善意的迷信。善良的神化。

非非是金猪宝宝，担不是小动物；

2点28分地震，我们是2点50下楼，晚20分钟；

保姆是四川自贡人，家里只略有震感；

神化非非是小家温暖的编造，还是神化我们国家抗灾的光明前景吧，有女娲，有愚公，还有孙悟空。

还有生生不息的上下五千年。

三  感化

没日没夜的看电视，心灵被感化了。

共产党，解放军，领导人，港澳同胞，记者，国民党，还有前些日子还在“妖化”中国的默克尔萨科奇，还有布什，普京，我目不转睛地看，一分一秒地被感化。对灾难的忧虑一点一滴的被淡化。

回首往事——

新疆地震我赶上了，那时是牛鬼蛇神，31.8元的工资，置生死于度外，比杨坤还无所谓；

后来调到南通，又地震，好在强度不大，文工团，唱唱跳跳，还是无所谓；

再后来调到营口，那可是因为地震出了名的城市，预报来了，兜里揣上没几个钱的存折，在外边游荡；

预报解除了，回去睡觉。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诸葛亮都这么唱，我更无所谓了；

心里有底。营口的预报全国最准。在外边住地震房一个月，便躲过大难。那时我还没调营口去，但很自信；

我的一个朋友，太着急了，嫌城里不安全，把孩子送到乡下，结果乡下的房子塌了，两个孩子走了，老伴疯了。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不能无所谓！

不急不怕，苦难淡化。回忆往事，就在眼前。有感化就有淡化。

2008-5-11家有金猪——17

咬牙切齿

全家惊呼：非非长牙了！

光光的牙床上长一粒白小米。看了好久，加上想象，期盼，渴望才看清楚了。

家史上一件大事。长牙意味着成人。意味着可以大吃大喝了。至于将来吃荤吃素，就丰俭由之吧。

长了牙的非非像暴发户，发誓吃尽天下美食。凡是到手的东西，都吃。

玩具，书报，被单，衣服，帽子，袜子，枕头，吃的咬牙切齿；

家里来了客人，送一听茶，他不知是喝的，抢过来就咬牙切齿；

人家送一个毛茸茸的金猪玩具，他是故伎重演，咬牙切齿地抓住耳朵来一口，没料到，玩具带录音的，肚里唱起童谣，非非吓得哇哇直哭，纸金猪；

长了牙的非非像去年的股市，牛气冲天。稍不如意就摔东西，有点饥饿感就大哭大叫；

每日例行的“阅树”仪式，有时候路过报亭，我歇歇脚，看看报，非非立刻变脸；

家丑不可外扬，大人不和小人一般见识。我只好屈尊继续推车前行，忍气吞声，无可奈何。

就像市场上的霸王条款，没地方讲理。

和小朋友们一起坐在小区喷泉旁，因为长牙了，非非是吃心不改，抓起身边的树枝树叶就咬牙切齿，大吃起来。

小祖宗哎，现在是手足口病多发期哎，可不能馋死猫猫哎。

推着菲菲的专车，我漫步在林荫道上，神思飞扬；

非非仍在大嚼橡胶磨牙棒，小米粒变成大马牙还早着呐，任重道远。

享受着浓浓的树荫，遥望着慈祥的树木，看着非非咬牙切齿的怪相，还有喷泉在天上隐现的彩虹，真乃人生的一大享受。

一个大男人整天推着孩子转，太不阳刚了；

让别人潇洒阳刚，齐家治国平天下去吧；

在下无能，我行我素，推着小车走走走，游游游转了一圈又一圈；

兴致来了，当面教孙，尽管他听不懂，对牛弹琴；

——非非，今天你咬牙切齿，明天你会咬定山根不放松，像一棵树。

树，一颗种子，一方土地，一片阳光，一滴露珠，练就一身傲骨；

树，不计功名，不羡利禄，无私奉献；

诗人郭小川说：有用处就是福，能做参天的树，就做参天的树，能做摇船的橹就做摇船的橹。

那就作树吧，大小高矮不在乎，亚洲非洲不在乎；

将来不管你随父在南非的开普敦海滩，还是在老家上海的外环A20的绿化带；

记住，你孩提时代，在生你养你的故乡的树下曾经咬牙切齿；

是树就有绿色的生命，就能绿色环保，造福人类。

小区的物业难得今天兴致勃勃，喷泉开的格外高；

想起了普希金的诗，帕哈萨奇的喷泉，后来改编成了芭蕾舞，翻译成“泪泉”；

不知为什么，泪飞顿作倾盆雨，在我心中，老泪纵横。

树荫铺地，非非咬牙，树叶沙沙……

阅树——

家有金猪16

时间：五一

地点：非非格勒(我叫格林贝勒，简称格勒。俄语为城市之意。那么小区即是非非的城市，就像斯大林格勒)

天气：隐晴

参加者：金猪非非  格林贝勒  大树百千 飞鸟若干 小区居民

五一实在是休闲，小区道路宽敞了，车主们都自驾游去了，真正体会到清静。

我推着六轮敞篷小车，开始带着非非游行。

路两旁多是树。非非检阅绿色三军。

开国大典，毛泽东阅兵，粉碎四人帮邓小平阅兵，走进新时代江泽民阅兵，花了20个亿，朱镕基脸拉得老长。

那是国家的事，咱家没兵可阅，阅树吧，一样威风。让非非从小就见世面。

小收音机不争气，该放分列式音乐时它却放广告。关掉。好在有鸟鸣。没音乐照样阅树。

非非远没有国家领导人那么庄严，翘着小脚，啃着磨牙橡胶棒，流着口水。

别人夸他帅哥，他就会崔永元似的傻笑坏笑。

哪像检阅？过15分钟就得抱一抱，否则脱离群众他就大哭，“心系百姓”啊。

阅树45钟，我家领导人瞌睡了，结束，幸亏没请外宾。

陪着我家领导人阅树，也辛苦。但是有收获，仔细地看了那么多树。

1最爱梧桐，本来前面还有法国俩个字，删去以示蔑视丑行。

梧桐高贵，典雅，贵族，贝勒的一塌糊涂，年纪轻轻就拄着一根物业强行配置的水泥柺杖。想起了澎湖湾的外婆；

2还有香樟。在新疆军垦，有一个樟木箱子就是贵族了，它是大众情人，美的亲切；

3还有桂树。金秋桂子才成王，但是总有暗香在心房；

4还有玉兰，上海的品牌，美不胜收，可惜花朵有点大，像焦裕禄的兰考县的泡桐，看上去有点素。

可牡丹为什么大了也舒服？

5还有竹。长势不好，像林黛玉。可能地处外环，有点屈才？

6还有棕榈，树干毛茸茸的，像“毛孩”；

7还有紫李，红枫，名字叫不出来了的好多树，我视为诤友。

古人曰：岁寒三友。

我的人生现已“岁寒”，还有诸多树友，足矣。

回家路上，抬头望，远处竟有白杨。在外环绿化带。

想起了我在新疆看到的田埂上一望无际的白杨，清一色的加拿大杨。

美的壮阔，美的苍凉，美的撕心裂肺，美的痛不欲生。

想起了教科书上茅盾的“白杨礼赞”。

想起冰山来客插曲“白杨树下有我可爱的村庄”。

阅树结束了，非非睡了，我心潮难平。

再回眸，白杨已被高楼遮住……